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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一公:带好学生是特别要紧的事

发布时间:2019-07-02 浏览次数:

  “我们处在一个实验室面临巨大竞争压力的时代,在鼓励科研人员发挥创造力的同时,保证产出的科研成果在技术细节上的可靠性、在科研伦理上的严谨性是至关重要的。这也是为何对于年轻科学家的指导十分重要。成为一个实验室的‘老板’,并不自动意味着能给他或她的学生提供优秀的指导493333开马。”

  Nature总编菲利普·坎贝尔的这番话,也是《自然》设立杰出导师奖评选的考量,这个奖项旨在嘉奖科学领域的优秀导师,强调导师启发年轻科学家的重要性。

  “羡慕别人,也要鼓励自己。不要觉得别人做了两个,自己做了一个,自己就是别人的二分之一……”4月26日,著名结构生物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西湖大学校长施一公在兰州大学“百年兰大·名家讲坛”上题为《从迷茫的研究生到优秀的科学家》的报告分享中坦言,自己曾经也是迷茫的研究生,博士三年级才进入科研状态,在博四、博五才发现了科研的乐趣。

  他认为成为一名优秀的博士研究生,时间的付出、方法论的改变——要有挑战学术权威的批判性思维(critical thinking)以及长期坚持是三项必备素质。

  在接受人民日报的采访中,在施一公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他看来,实验室就像是“家庭”,带学生就像是“生养孩子”。好的导师,就是要将自己对科研的态度、视角、方法如“基因遗传”般传承下去。导师对学生的投入程度应当“合格”。

  与其他事情相比,带好学生、做好科研、做出对人类有价值的成果,是特别要紧的事,是他一刻没敢停止思考的大事。

  4月26日,施一公在兰州大学“百年兰大·名家讲坛”上题《从迷茫的研究生到优秀的科学家》的报告分享中,施一公这样说到:“我也曾是一个迷茫的研究生,从刚开始找不到状态,到博士三年级才进入科研状态,在博四、博五才发现了科研的乐趣,这些我都经历过。“

  一是时间的付出。施一公表示,作为一名优秀的研究生,时间的付出是必须的。无论社会上哪一种职业,要想成为本行业中的佼佼者,都必须付出比常人多的时间。

  施一公多次讲到清华大学生物系复系后首任系主任蒲慕明先生严格要求学生平均每周投入60小时到实验室研究工作的故事。

  施一公说:“大学毕业后去美国留学,我的刻苦在实验室里是出了名的。每天做实验到凌晨三点左右,回到住处躺下睡觉,经常是四点以后。我常常告诉我实验室的学生,没有兴趣的时候,你一定会觉得非常苦,有了兴趣以后,你一点都不会觉得累,更不会觉得苦。”

  施一公说,他做博士后时导师教导他“什么都可以再生,但是时间失去了就不会再生。“”我的时间是有限的,所以我只能把时间用在我认为重要的事情上”。

  二是方法论的转变,要具有批判性思维(critical thinking),敢于挑战权威,因为怀疑是科学发现的推动力。施一公表示,整个大学和研究生阶段的教育,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培养批判性思维。特别是博士生阶段,必须具备critical analysis的能力,养成能够进行创新研究的方法论。能够正确分析负面结果,是成功的关键。在不断分析负面结果的过程中,所掌握的强大的批判性分析能力,会使你很快成熟,逐渐成为一名优秀的科学家。

  他这样激励学生:“创新思维需要激荡,如果没有激荡一定不会有好的想法,一定是喝白开水。你们不需要崇拜任何一个科学家,他讲的话你们最多是借鉴,不要盲从更不能迷信。你们不可能去复制另外一个人的足迹,也不可能完全按照另外一个人的做法去做,你们要成为自己。”

  “科学家往往需要独立人格和一点点脾气。靠别人的劝说和宣讲来从事科学研究,不太可行。真正从自己心里感兴趣乃至着迷,一心一意持之以恒,探奇解惑,才有可能成为一流的科学家。而独立人格则是指要对世界上的事物要有独立的看法。恰恰是一些有脾气的人,不会轻易的随波逐流。”施一公说。

  他分享了自己培养的柴继杰教授等两个非科班出身、也非天资过人的“野路子”学生最后如何成长为学术大咖的经历,他们身上都有不服输、固执的科学家“脾气”。

  师从施一公,从造纸工人到10篇CNS,长江学者特聘教授背后是30年的异常艰辛科研路

  在施一公看来,导师对于学生的第一责任,是教会学生选择课题,教会他们如何判断课题方向、研究价值,而不是让学生瞎摸索。同时,当学生在做研究的过程中遇到问题时,及时给予指导,帮助其解决问题。但遗憾的是,目前,很多导师很难拿出充足的时间指导学生。

  “一方面是因为老师们太忙、事情太多。我个人也是如此,有时都觉得愧对学生。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来自责任心以及导师的个人能力,来自高校教师管理制度。”

  施一公回忆起自己在国外求学时的经历,“那时候,我的导师每周都要与我认认真真谈一次,了解我目前的研究状况,取得了哪些突破、遇到了哪些问题。”

  在施一公看来,“科研能力的合格是基本条件,但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同样重要的条件,是投入的合格。但遗憾的是,我们目前的管理机制只能对导师上课的时间做出约束,对于责任心以及指导学生的效果,很难给出评价、做出约束。”

  尤其令施一公感到担忧的是,目前高校许多教师忙于自己的课题和 项目申请,没有真正将精力与心思花在学生培养上。美其名曰给学生更多主动权,实则也许是一种不尽职的表现。

  施一公认为,好的导师要能真正影响学生,将自己对科学研究的态度、视角、方法传承下去,把科学的风格、修养、研究成果传递下去。

  在一次的“未来论坛”年会上,施一公发表了题为《生命科学认知的极限》的演讲。与以往不同的是,施一公此番并未局限于生命医学,而是从人类生命饱受心血管疾病、癌症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的3大挑战开始,讲述了人类如何通过科学来迎接生命挑战。从已知到未知、从生物医学到量子力学,他的演讲展现了一个生物学家面对生命之谜的不懈追问。

  或许是因为研究方向为生命科学领域,与生命体的起源相关,不管是科研、育人还是学校管理,施一公在思考、做事时都喜欢关注本原、探究意义。

  他对学生这样以诚相见:“有些学生有时会陷入一种无端的狭隘,天天想着找工作,路越走越窄。为个人奋斗固然重要,但这只是你生命中的部分,因为你生活在一个大世界中,你看看你生活的这个国家,你看看中国社会的方方面面,有多少人需要你的关注和关爱?

  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在追求小我的同时,心里也要有一个大我。即便在困境中,也要有一个承担起天下的雄心壮志。坚定的信念,是一个人做成任何一件大事的前提,做事的时候要全力以赴、做到极致,不留遗憾。”

  “做基础研究,我们能做什么,我们能改变什么?作为一个敢担当的读书人,不仅应该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也需要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我希望,不管是我自己、我的学生,还是我的同道,我们每个人都承担一点社会责任。”

  “这是我除了对科学本身兴趣之外的所有动力,也是我今后往前走最重要的支撑之一。”对于科研之外,施一公同样追求大我之意。

  科研水平的提升,离不开科学的评价体系,离不开健康的指挥棒,无论是国家层面还是高校层面,在施一公看来,构建一个良好的科学生态尤为重要。

  “对于科研人员来说,应该真正瞄准重大的、原创性的、对世界文明有贡献、对国家有意义的突破性成果,而不是只将目光聚焦于发表文章和申报各类奖项。

  对于高校来说,也不应只是关注论文数量和影响因子,而应该着力为科研工作者营造一个宽松的科研环境。”

  施一公回忆,他曾经引进一位免疫学领域的年轻学者,回国后前4年一篇论文都没有,到了第五年以后才开始有世界瞩目的研究成果出来。“科研是需要时间、需要沉潜之心、需要不受打扰,凝神聚力的。这就要求学校为学者提供一方良好的科研土壤与环境,也需要好的评价机制。”

  从2007年回国创建实验室算起,施一公回国工作已近9年。他见证了这些年来国内科研水平的飞速发展。“如果说10年前,在生命科学领域,我们仅是美国的百分之一或二,那么现在已经进步到百分之十以上。如此速度及成就,非常令人振奋。”

  国内科研水平的提升,也不断吸引着优秀人才的回国,“目前,国内一些高水平大学在国际上也具有相当的竞争力,如果一名优秀人才同时面对美国州立大学和国内高水平大学伸出的橄榄枝,选择后者的可能性应该已经大于前者。”

  施一公说,“当下我们应该着重考虑的是,如何保持过去10年间科研实力和水平提升的速度,而这需要我们在体制机制上进一步创新。”在他看来,国内高水平大学科研实力的进一步提升,需要用国际化的思维、做法、后勤保障体系来引进人才、留住人才。